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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陈墨带着四具纸人,出了牙行后就拐进偏僻的巷子里。
夜已经深了,街上没什么人,只有远处巡捕房的哨子偶尔响一声。
四具纸人扛着两个人走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老孙和尖嘴伙计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七号小院的院门虚掩着,和他白天离开时一样。
陈墨推门进去,此时院子里的景物都被月光裹上一层红纱,角落那口井的青苔已经干枯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石面,那三道焦黑的痕迹还在,在月光下看不太真切。
他让纸人把老孙放下来,就搁在井口边上。
老孙浑身哆嗦,眼睛死死盯着那口井,嘴里呜呜叫得更急了。
他想往后缩,可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根本动不了分毫。
陈墨没理他,走到院子另一头,在石阶上坐下来。
四具纸人垂手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
尖嘴伙计被扔在离井口远一些的地方,这会儿正拼命扭动身子,想把自己挪得更远。
月光慢慢移过天井。
陈墨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可耳朵一直听着井口那边的动静。
老孙已经不呜呜了,大概是叫累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子时。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陈墨睁开眼睛。
井口的月光忽然暗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井里升起来,遮住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