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胎碎片和温热的茶汤溅了一地,也溅到了老孙的鞋面和裤腿上。
老孙脸上的笑容彻底冻住,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顿时明白是恶客上门找事的。
“孙掌柜,”陈墨平静的看着他,声音带着井水般的寒意,“仁寿里七号小院是你卖的吧?”
“之前那几任住户去哪了?搬走了?做生意去了?”
“你们这份断子绝孙的黑心钱,是怎么赚得这么安心的?”
气氛陡然绷紧。
那个膀大腰圆的帮闲仗着几分悍气,上前一步指着陈墨喝道:“小子,你哪条道上的?敢来这里撒野!知不知道这牙行是谁罩着的?”
他话没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上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连退好几步。
陈墨没正眼看他,依旧盯着老孙:“我耐心有限,钱给老子退了,院子你们自己拿回去。”
“买房是你情我愿,白纸黑字!当初你们贪那院子便宜,我是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们,晚上有点动静了?
老孙强自镇定,色厉内荏的抬高了声音,“我告诉你,我们牙行背后是漕帮的疤爷在照看!你敢在这里动手,坏了规矩,疤爷饶不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瞥向那个矮瘦伙计刚才站的位置,人果然不见了。
老孙心中稍定,只要拖住时间,等疤爷带人过来,这小子再能打也得趴下!
“漕帮?疤爷?”陈墨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嘲讽的的弧度,“听起来很厉害。”
他往前踏了一步,一把掐住老孙的脖子将他单手举起。
陈墨第二层淬骨法的进度已经达到了一半,单手之力起码来到了三百来斤,抬起不到百余斤的老孙自然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