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连呼吸频率都未变。
在这津市,各路牛鬼蛇神太多,只要不直接惹到自己头上,没必要节外生枝。
电车行驶了一阵,窗外的建筑越发低矮陈旧,行人也稀少起来。
一直到天光昏黄,电车“哐当”一声停稳。
站牌上,仁寿里口几个字模糊不清。
陈墨平静的站起身,随着几个下车的乘客从前门下去。
傍晚的微风扑面而来,带着街角垃圾堆隐约的腐败气味。
放眼望去,都是平房或两层小楼,青砖灰瓦,墙面斑驳。
陈大川买的院子在弄堂最深处,相对独立一些。
“嗯,七号院,应该是这里,可是一千多的价格能拿下?”
陈墨叩响门环。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门吱呀一声打开,正是陈大川。
他穿着半旧的短褂,袖口挽着,额上还有些汗渍,像是刚忙活完。
“回来了?考核通过了?”
陈大川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扫过,眼底的关切稍松,随即又压低声音,“临河县那边还顺当?”
“嗯,一切顺利,半个月后过去镇异司那边培训。”陈墨点头,跨进门槛。
小院已经休整过了。
青砖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那口老井的井台重新砌过,盖着新的木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