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住宿(4 / 4)

两旁参差不齐的灰瓦平房和歪斜的木板棚户门窗紧闭。

没有拉洋车的,没有挑担卖菜的,没有乞丐闲汉。

只有偶尔从深处巷弄传来含糊的梦呓或压抑的咳嗽,以及不知哪家婴儿细弱的夜啼。

一两只野狗在垃圾堆边刨食,绿油油的眼睛在暗处警惕的望过来,又悄无声息溜走。

陈墨目光扫过两侧黑黢黢的门户和岔路,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口那盏褪色的纸灯笼竟然还亮着,投下一圈昏黄模糊的光晕,映出宿字的影子。

巷内第三家,悦来旅社两扇木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似乎柜台上那盏油灯还未熄。

陈墨推门而入,一股劣质烟草和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靠墙一张破旧柜台,后面坐着个五十来岁,叼着旱烟袋的干瘦老头。

听到声音,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陈墨身上溜了一圈,没什么表情,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官话含糊道:“住店?通铺五个铜子儿一晚,单间五十。”

“单间。”陈墨从怀里摸出一把铜板放在油腻的柜台上,推了过去。

老头收好钱,拉开抽屉扔进去,摸出一把系着木牌的黄铜钥匙丢在台上。

“二楼最里头那间,被褥自己铺,热水灶房自己打。”

陈墨拿起钥匙,木牌上刻着甲三。

他没多话,转身沿着柜台旁一道陡峭狭窄的木楼梯向上走去。

楼梯吱嘎作响,仿佛随时会垮掉。

二楼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薄薄的木板隔出的小房间,门上都挂着类似的木牌和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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