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与纸刃相交,竟发出金铁之声,震得他虎口发麻。
可那纸傀全不受力,一击即退,如同鬼魅。
“出来!你给我出来!”
他嘶吼着,声音因恐惧和失血而变调,朝着空旷的坟地挥舞着钢刀,“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出来啊!”
正前方的阴影里,陈墨缓缓走了出来,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月下散步偶然路过。
他手中甚至没有武器,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这种平静比任何狞笑都更让矮壮汉子崩溃。
“我……我跟你拼了!”他拖着伤腿,嚎叫着向陈墨猛扑过去,全然不顾身后袭来的冰冷杀机。
他只想在死前,把刀砍进那个看似淡然的年轻人体内。
然而,他仅仅冲出了两步。
一道纸影如贴地疾风,从他视野死角切入,冰凉的感觉掠过颈侧。
矮壮汉子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全身的力气随着喉间突然迸发的温热液体急速流逝。
钢刀“当啷”一声脱手,掉在坟前的乱石上。
他徒劳用手捂住脖子,指缝间缺迅速被染红。
视野开始模糊,暗红的月亮,摇曳的荒草,沉默走近的陈墨,还有家中正等买药的老母亲……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暗红色块。
最终,他颓然跪倒,眼睛兀自圆睁着,映着那轮不祥的暗红月。
陈墨甚至没有多看地上三具尸体一眼,只是抬手一招。
那些沾染了血迹的刀兵纸傀纷纷飞回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更无半分摸尸搜刮的兴趣,他身形一闪,便朝着乱葬岗更深处掠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重重坟影与枯木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