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黑虎帮覆灭的消息,如同深秋里卷着血腥味的寒风,迅速刮遍整个临河县城的大街小巷。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人交头接耳,面色惊疑不定。
有拍手称快的平民,也有兔死狐悲的大户人家,更有无数越传越玄乎的猜测。
警察匆匆封锁了黑虎帮总堂所在的街巷,但那冲天的血腥气和隐约可见的狼藉,早已透过门缝墙头泄露出来,成了流言最好的佐料。
日上三竿时分,一辆漆黑锃亮的福特牌小汽车,停在了拉起的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藏青色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才缓缓迈步下车。
他正是宋理,并非县府官员,但背景神秘,连县长见了他也要拱手称一声宋先生。
此时,院子里满地的血污已经开始发黑凝固。
残肢断臂虽已被粗略归拢覆盖,但那触目惊心的痕迹依旧挥之不去。
宋先生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脸色从一开始的平静,逐渐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恐惧或恶心,而是因为愤怒与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阴郁。
黑虎帮这条狗,刚被他用特殊手段套上牢靠的项圈,转眼就被人宰了,连窝都端了。
而且他昨晚都跟周文仁说黑虎帮事情已经解决,这边立马就出事了,不是狠狠抽他耳光吗?
“仔细说。”宋理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