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板脸上的同情瞬间僵住,随即化为尴尬和警惕。
“这个……,不是刘叔不帮你,你也知道,我这棺材铺看着门面大,实则都是压着的木头本钱,现钱也紧得很。……唉,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他边说边往回退了两步,像是怕陈墨再靠近。
这时,李记香烛纸钱的李老头也凑了过来,刚才被收钱的憋闷似乎找到了另一个宣泄口。
“借钱?小陈,不是我说你,这口子可开不得!今天借你,明天别人也来借,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说了,你借了拿什么还?靠扎纸人?黑虎帮那架势……啧,不是老李我嘴冷,你这铺子还能不能开下去都两说呢!”
他连连摆手,转身就往自己店里走,生怕沾上晦气。
更远处,郑氏扎彩铺的郑老三,早在陈墨开口时就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街面,专心摆弄着一架未完工的纸轿子,仿佛聋了一般。
陈墨冷眼看着几人,原身没记错的话,这几家平时可没少喊陈大川帮忙,甚至借钱也不是一次两次。
果然是人走茶凉啊。
他扯了扯嘴角,转身走回渡厄斋那三分开的门内。
就在他身影即将没入店铺阴影时,隔壁李氏寿衣店那扇一直虚掩的门,悄无声息开大了一些。
李寡妇侧身闪了出来,几乎像飘一样来到陈墨身侧,将一个尚带着些许体温的布包迅速塞进陈墨垂在身侧的手里。
“就两块……收好。”话音未落,她已像受惊的雀鸟般缩了回去,门扉轻轻合拢,只余一条细不可察的缝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陈墨握着手中带着陌生体温的小布包,指尖能感受到硬物冰冷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