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腹中传来响动。
他摸了摸肚子,一夜未进食,现在确实饿了。
推门走出房间。
清晨的空气带着黑水滨特有的腥味,院子里还留有淡淡的雾气。
陈墨走到厨房,说是厨房,其实只是在东南角搭了个简易的灶台,上面盖着几块木板跟油纸防雨。
掀开米缸上压着的木板。
缸底只剩一层灰扑扑的糙米,几条米虫混在糠皮之间。
陈墨垂眼看了片刻,用葫芦瓢沿着缸底地刮了一圈,舀起的米刚好盖住瓢底。
生火,淘米。
柴有些潮,烟比火先窜起来,呛得他偏头闷咳了几声。
火终于舔着了锅底,跃动的光映亮了他没什么血色的脸。
没有菜,只有角落里半块发硬的粗盐。
粥在锅里咕嘟起来,稀薄的米汤泛着泡沫,几乎能数清里面浮沉的米粒。
他盛了满满一碗滚烫的米汤,蹲在厨房门口。
热气糊在脸上,带着一点点可怜的米香,更多还是旧米的陈腐味。
陈墨吹了吹,小心吸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落进胃里,带来了短暂的热气,只是四肢依旧透着虚弱感。
碗很快见了底,只在碗壁上挂着几颗米粒。
胃里有了点东西垫着,思考也似乎清晰了些。
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是另一件要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