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成绩好的人向来有种优越感,他们不都习惯了么
白焕然这个二傻子本来还想说,感叹下朝栀真漂亮,却见“咚”的一声,时沉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朝栀周末回到家的时候,温尊周看到她没戴眼镜了,一把年纪的男人激动到话都说不清楚了:“栀栀眼睛好了吗”
温延抬起头,似乎有些意外早好的事,朝栀怎么没给爸说。
朝栀点点头。
温爸爸语无伦次:“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温晴今天做的事,几乎打破了她想要改变的一切。
没多久,狼狈的温晴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巴掌印,见到温爸爸和温延眼泪就往下淌:“爸,哥,我今天被人欺负了。”
温爸爸脸色一变,拉过女儿看她的伤:“谁做的”
温延皱眉,看了眼朝栀,倒是没说话。
温晴突然转头,愤愤看着朝栀:“爸,我今天被打的时候,朝栀就从旁边路过,她压根儿没打算救我!我再也不认她这个姐姐了!”
温爸爸一听第一反应却是呵斥温晴:“你瞎说什么!”
温晴委屈死了:“真的!我没说假话,你们都说朝栀懂事听话,可是她心思最毒了!你说姐妹要相互关爱,她哪点像姐姐了。”
温爸爸还要再教训温晴,朝栀却一把把自己手中的眼镜框架扔过去。
清脆的响声砸在温晴脚边,她下意识噤了声。
朝栀从没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这个家是个外人。
温晴却可以,哪怕温晴再坏都可以。
朝栀不再沉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被打,但是你可以和温爸爸仔细说说。我没帮你我不后悔,再来一百次我都不会帮你。温晴,你说得对,我们从来就不是姐妹。”
她觉得嗓音艰涩:“对不起温爸爸,我很快就会搬出去。我外公外婆他们……”
温尊周突然说:“行了!”
他捡起地上的眼镜,对着温晴说:“你先给我回房间!”
他语气严厉,温晴不得不听,走前看了朝栀一眼,不无得意。
等温晴和温延都走了。
朝栀握紧拳头,肩膀轻轻颤抖。
温尊周叹息一声:“栀栀,发生什么事了你说爸爸都信。”
朝栀眼眶红了,她恨不得嚎啕大哭,诉说两辈子加起来生活的酸楚和委屈。
说她是怎么被毁容,然后被亲戚排挤,说温爸爸死后那几年,自己有多难过,说温晴的不怀好意。
她努力把抽噎声吞回去,把下午和温晴的纠葛说了一遍。
温尊周皱着眉,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远远不是姐妹俩闹别扭的问题。
他说:“栀栀,我看着你和小晴长大,你们小时候有一次去邻居家玩,他们家养了一条大狗。它冲过来的时候,你和小晴都害怕,可是你抱住了小晴,那狗差点咬伤了你。你一直是个好姐姐,所以爸爸相信你,你之所以不认这么妹妹,她一定做了让你伤心难过不能原谅的事情。”
朝栀带着鼻音:“温爸爸,你别说了。”
“是我不好,没有时间教导你们。小晴性格有问题,我会好好教育她,栀栀不要再说离开家的这种话,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说得斩钉截铁,朝栀眼眶泛酸,终究不能再继续伤这个养大她的人的心,点点头。
温尊周叹息一声,教训温晴去了。
温晴没想到自己爸爸会向着朝栀,她又吵又闹,气得温尊周险些把她打一顿。
后来还是舒杨突然说:“你闹够了没有,朝栀不是说让你把为什么挨打的事情说一说吗你不说我就去问她们,我去给你讨回公道总行了吧!”
温晴这才不敢闹了,不甘心地说:“她们就是看我不顺眼。
然而谁都相信,从那天开始,朝栀再也不是温晴的姐姐。
周一朝栀去上学的时候,温爸爸惯常检查她的眼睛。
许久才温和地笑笑:“栀栀长大了,是最好看的女孩子。”
他鼓励道:“眼睛好了以后,勇敢一点生活!”
朝栀点点头,良久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