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这个,你也许会好受一点。”她软声道,“我回家啦。”
时沉握住那颗糖,另一只手拉住她:“你眼睛是怎么回事”
朝栀有些慌,生怕他动手去碰她眼镜。
她连忙说:“出了车祸,受伤,曾经失明。时沉,你放开我。”
他皱了皱眉:“现在能看见了”
朝栀点点头:“不能见强光。”
“我看看,你先闭上眼。”
朝栀心里一惊,让他看还得了啊。
她急得快打他了:“不行,我眼睛长得很奇怪。”
他见她脸都红透了,忍不住笑了:“多奇怪”
朝栀不太会骗人,半天她小声说:“就跟我学生证上一样。”
她小心翼翼补充,“很丑的。”
时沉笑得不可自抑,他信了她的邪。
然而掌心那颗糖软软的,他松开她:“你回家吧。”
酸酸甜甜的滋味晕开在味蕾,时沉靠在公交站台旁。
j市的天一片晴朗,这个在他眼里穷乡僻壤的市区,有那么一刻,变得不太一样。
朝栀回到家,把卡交给了温尊周。
温尊周意外地看着她,她解释道:“奥数比赛的奖励,你收着吧。”
温尊周听她讲了由来,喜笑颜开:“栀栀真厉害,这钱你拿着,去买几件漂亮的衣服和好吃的。不要担心家里,温爸爸不会让你吃苦的。”
朝栀眼睛酸酸的,她带着浅浅的鼻音:“我有零花钱,你拿着吧。”
她把卡放在桌子上就打算回房间,温尊周乐呵呵的:“那我给栀栀收好存银行,有不少利息呢,栀栀有需要就去取出来。”
温晴从房间里出来,她睡到了中午,身上还穿着睡衣。
“爸,哪来的卡呀”
见她伸手要拿,温尊周率先拿走:“小晴,衣服换了来吃饭,这是你姐的东西,不要乱动。”
温晴被呵斥,也不满了:“我就看看怎么了,爸你怎么这么偏心,我好久没买新衣服了。”
利才却不同,虽然他们也有一套校服,然而学校没有要求穿的硬性条件,温晴从来没有穿过一次校服。
这个年纪好攀比,温晴每次看到人家穿好看衣服难受死了。
也就朝栀受得了一年四季穿得那么寒酸。
温晴总觉得走在校园中别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嘲笑。
她跺脚赌气走了,她想要新衣服有什么错时沉喜欢那些女生,不就是她们比自己会打扮吗要是她有钱,一定比那些人还好看。
朝栀回到房间,想了许久,把积灰的箱子拉出来。
朝栀一直觉得自己罪恶。
“就是她呀,她真好看啊,我听邓强说她叫朝栀。”
“我见过她跳舞,真的很美。”
“她说话也软软的,比我妹妹还萌。”
朝栀的妈妈叫孙珞伊,见女儿这么受欢迎忍不住笑:“我瞧瞧,今天又有几个人跟着你回家啦。”
朝栀微恼:“妈妈!”
孙珞伊笑得不行:“脸皮这么薄,以后被欺负怎么办。”
朝栀回忆到这里,眼里忍不住带了泪。
舞台的灯光下,她坐在钢琴前,孙珞伊在她身后微笑,手放在她头发上。
朝栀上辈子直到死,都一直在逃避这些东西,没有打开过这个箱子。
车祸降临的时候,孙珞伊抱住了朝栀。
孙珞伊死了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朝栀连笑都不会了。
朝栀从天才全能少女变成芸芸众生最普通的一员。
周一读书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朝栀拿了奥数比赛冠军的事了。
顾歌阙也惊呆了:“我去,你真拿了第一呀,那李婉呢”
朝栀在找化学书,闻言回答她:“第二。”
顾歌阙咂嘴:“我滴个乖乖。”
班上也在说这事,那是因为李婉是高三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