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劈在凌执心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江离,眼神里满是震惊。
之前在出租屋里,他看到她的虚弱,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担心她的身体、同情她的处境,甚至在她靠近时都没设防。
就是这份不该有的同情,让他被她的手刀劈晕,给了她脱身的时间,也让她能顺利去杀罗楚豪。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保持理智,却没料到,面对江离时的那点恻隐之心,竟成了她计划里的“突破口”。
江离看着他的反应,只是语气平淡:
“刑警的眼里,不该有可怜,只有嫌疑人。你对我放松防范的那一刻,就已经输了。罗楚豪的死,你也算帮了我一把。”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同情你?”凌执追问。
“我不确定,但我可以赌。”江离的语气依旧平静,“赌你会对我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心软,赌你会被我的身世打动,显然,我赌赢了。”
江离看着他的眼神,是对他“感情用事”的失望,更是对自己计划的笃定。
凌执沉默了。
一种远比愤怒更深刻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那是对自己职业素养的审视,是对人性弱点的警醒,更是对眼前这个女人可怕程度的全新认知。
他终于明白,江离比他想象的更冷静、更狠绝。
她不仅算准了警方的查案逻辑,甚至算准了他凌执这个人可能产生的情绪反应。
她的虚弱,她的过去,她真真假假的话语,乃至他可能产生的同情与理解,都成了她庞大计划中,可以被精准计算和利用的一环。
“所以,”凌执扯了扯嘴角,“你连自己的‘过去’,都算计了进去?那也是你剧本里的一环?”
"我说过的,凌学长。同情我是要付出大代价的。"江离慢悠悠的说:“下次我的话,不但要听,还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感谢你提醒我,什么才是刑警该做的事,什么才是面对嫌疑人时应有的态度,我记下了。”
凌执压下心里的波澜,“以后,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从现在起,在这里,没有‘凌学长’,只有刑警凌执。而你,是涉嫌多起谋杀、包括罗楚豪案在内的重大嫌疑人,江离。”
“你的游戏,该结束了。”
“很好,凌学长终于学乖了。”江离勾起唇角,尽管被束缚着,却依然带着一种掌控全局般的从容:“不过,不是该结束了,是我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凌执站在门边,背脊挺直如松:“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