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要付出大代价的。”
说完,她扣住他后颈的手猛地松开,同时另一只手,用力推向他的胸膛!
凌执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向后踉跄,脊背重重撞在身后的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稳住身形,额头上还残留着与她皮肤相撞的、滚烫又生硬的痛感。
他看着她。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因为刚才的撞击泛起一片明显的红痕,与她冰冷的神情形成刺目的对比。
她微微喘息着,显然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耗尽了她刚恢复的一点力气。
她在用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提醒他——
他们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线。
从来只有刑警与通缉犯。
除此之外,任何多余的关注,都是越界。
她身在黑暗,却不需要怜悯,不需要理解,甚至不需要被看见。
从来都不需要。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没有同情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惑,那些伤痕或许和赵辉有关,和案子有关。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怎么说都显得多余,反而像是在为自己的“越界”找借口。
他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是啊,一个追查命案的刑警,去同情一个手上沾满血的罪犯。
这本就是一件,荒谬绝伦的事。
病房气氛彻底冷了下来。
江离别开视线,不再说话。
凌执沉默片刻,站起身:
“你刚醒,再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值守,有事可以喊我。”
江离的声音冷硬传来:
“凌队长,没事做了?凶手抓到了?线索查清了?有空耗在这些无谓的事上?”
凌执低头,撞进她眼底的嘲讽。
那不是针对他个人的敌意,而是对“同情”本身的不屑——仿佛在说,你的关心,对我毫无意义。
“线索还没查清。”他语气恢复一贯平静,“但关心嫌疑人身体状况,确保程序之外没有额外伤害,也是警方职责。”
江离嗤笑一声:
“凌队长倒是尽职尽责。只是我劝你,与其关心我身上的疤怎么来的,不如多查查‘j’字弹头的来源——毕竟,那才是能让你抓到凶手的关键,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