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斌看着凌执凝重的侧脸,忍不住低声问:“凌队,您觉得……罗楚豪真的有问题?可他做的这些事,看起来都是实打实的帮助啊。”
凌执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罗楚豪”的名字旁边,写下了几个关键词:
十年前开始、重点帮扶12岁以上大龄孤儿、安排工作、慈善家。
然后,他在这些词旁边,又写下了另一个名字和关键词:
江离、十二岁被拐、经历未知训练、成为a。
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似乎将这两个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和他们的关键词连接了起来。
凌执看着白板,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一个表面光鲜的慈善家,常年、有针对性地接触并‘帮助’最脆弱、最缺乏关注的青少年群体——那些12岁以上、难以被领养、急需出路的大龄孤儿。”
“他提供的‘出路’,是真的出路,还是另一条通往地狱的捷径?”
周斌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那些被他‘帮助’找到工作的孩子,可能并没有去他说的工厂或公司,而是被送到了别的地方?和江离一样?”
“这只是目前基于线索做出的、最坏的猜测之一。”
凌执放下笔,语气依旧冷静,“但江离将他锁定为目标,罗楚豪这个人,绝不可能像他对外展示的那样‘简单’。”
“他的‘善’,很可能是伪装,用来掩盖其下不为人知的、甚至是骇人听闻的黑暗。”
凌执转向周斌:“周斌,去把2018年江离在城北犯下的那起枪击案的完整卷宗调出来。”
“是!”周斌立刻应声,快步走向档案室。
不多时,卷宗被取来。
凌执重新翻开那份他早已看过多次、却可能忽略了某些关键关联的文件。
他看得很快,但异常专注,很快就有了结论:
“当年被枪杀的是一个‘兴盛船运’的船员,王海。”
凌执复述着案情,“案件发生后,由于调查需要,‘兴盛船运’的一批重要货物被警方依法扣留,导致无法正常交货。”
“当年被扣下货物的正是那三大家族之一,随后三大家族因为这次事件互相猜忌、矛盾激化,没多久就陷入了混战和内耗,实力大损,罗楚豪渔翁得利。”
两人凑过来看。
“还真的是。”周斌:“之前单独看江离2018年这起案子,只当是训练。但现在,把它放到罗楚豪的发家史这条线旁边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