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她要筛选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凌执忽然想起了那枚带签名的特制子弹——那不是普通的凶器,那是身份的象征。
笔尖一顿,又写下两行:
普通子弹?
特制弹?
江离用特制弹杀人,而他,是唯一一个从特制弹案件中,打破常规,快速反向追踪到她的人。
或许,她在找的不仅仅是一个好警察。
如果只是找一个“好警察”,或者一个“能被她利用的蠢货”,那范围太广了。
以江离的身手和心机,她完全可以制造一起完美的“意外”,嫁祸给任何一个她选中的警察,然后坐观其变。
她没必要亲自下场,更没必要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一次次在他面前晃悠,甚至不惜打破“a从不失手”的铁律。
除非,她筛选的是……
凌执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她是在找一个,能看懂她的“语言”、能跟上她的步伐、甚至……能理解她那套扭曲“正义”的对手?
或者,同样拥有对正义有偏执理解的“同类”?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图上,红圈标记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凌执突然意识到:
这场追捕从一开始,就不是他以为的追凶。
这是一场关于“正义”的遴选。
她站在终点,手里拿着她定义的“正义”,在等他——
等他追上来,告诉她:你错了。
或者告诉她:你是对的。
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念头,在凌执心底彻底清晰、落地、钉死:
她选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