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开被子下床,推开卧室门。
刚走出卧室,正午的阳光便扑面而来,暖得有些晃眼。
客厅里安安静静,不见江离的身影,想来是已经去学校了。
他目光随意一扫,却猛地顿住。
书桌那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就那样大大方方地放在上面。
旁边堆叠着福利院小孩送的手工折纸。
而茶几上,一张折叠的纸片垫着一份餐食:还冒着微弱热气的小米粥,胖乎乎的肉包,凝着一层薄薄的奶衣的豆浆。
凌执挑眉,眼底满是诧异:“???”
她就这么放心,把他一个人留在她的出租屋?
是笃定他找不到任何证据,还是故意玩这种灯下黑的把戏?
“你真是嚣张得气人。”凌执低骂一句,却不再客气。
他开始仔细检查。
沙发扶手缝隙、茶几底下、电视柜抽屉、墙角踢脚线……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他都摸了一遍。
全是正常摆设,没有任何异常。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除了她常规的衣物,最底层有一个带锁的置物格。
他手指搭在柜门上,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用力关上了。
撬锁?
不行。
无论里面是不是藏着狙击枪,一旦他动手撬了,性质就变了。
这属于非法搜证,即使里面真有证据,在法律上也可能会因为程序违法而被排除。
更重要的是,这正中她的下怀——陷入她精心设计的“结果正义”陷阱。
这不是信任。
是一场精心设计。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职业操守和人性困境上。
“算了,以不变应万变。论算计,谁算得过你啊?”凌执自嘲地摇摇头,走出客厅。
想起上次派机器狗探索时,被那个突然出现的鬼娃娃打断节奏,并没有完全搜索全。
他搬过椅子踩上去,撬开客厅吊顶的一块扣板,打开了通风口的栅栏。
顿了顿,上次那个突然蹦出来的娃娃,确实有点刺激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几下心理建设,打开手机电筒,才把头试探性地伸进通风管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