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嘴边的质问,竟一时卡住。
倒是江离先开口:“凌学长不去抓凶手,来我这里干什么?”
“明知故问。”他回得干脆,目光依旧盯着她。
可她的眼神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凌学长,”江离突然皱眉,“你的黑眼圈好重,眼睛里都是血丝。好久没好好睡觉了吧?”
“……讽刺我?”他眉峰微挑。
“哪有。”她往后微微退开一点,语气难得认真,“我只是觉得,不休息好,怎么查案?脑子都转不动了,还怎么抓人?”
没等他接话,她忽然撑着沙发扶手,有些费力地站了起来,朝卧室走去。
凌执还没反应过来,卧室里就传来一声轻呼,带着明显的慌乱:
“哎呀——”
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进去:“怎么啦?”
江离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个打翻的白色药瓶,药片滚了一地。
“我的药……”她伸手想去捡。
可当凌执走近的刹那,她猛地抬头。
眼底的慌乱与无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狡黠发亮的光,像一只终于逮到猎物的猫,嘴角的笑意放大。
她眼睛弯弯:“水里的确有药。”
凌执心里警铃炸响!
不好!
中计了!
但已经晚了。
他的四肢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眼前开始天旋地转,视线逐渐模糊。
江离的脸在他眼前晃了晃,越来越远,越来越重。
他想伸手抓住床沿稳住身体,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重重栽倒在柔软的被褥上。
昏迷前最后一刻,他看见江离蹲在床边,从他口袋里掏出手机。她握住他的手,把拇指按在指纹解锁键上。
凌执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大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