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栋废弃的水塔孤零零地矗立在厂区深处。
水塔顶部狭窄的维修平台上,一个纤瘦的身影正利落地动作着。
江离将拆卸下来的狙击枪部件熟练地装进背包里。
快速清理了平台上趴伏开枪时可能留下的最明显痕迹。
至于其他生物痕迹,她懒得处理,也没必要。
三公里狙击他们都还无法论证,何况三点五公里?
背上包,她顺着锈蚀的铁梯速降至地面,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朝厂区外围狂奔。
途中顺手接了凌执一通电话,气息紊乱。
直到几百米外的辅路边,她才停下,扶着膝盖喘息。月光下,脸色白得吓人,唇上毫无血色。
几乎是她刚站定,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就从拐角处驶来,时机巧合得像是预先安排。
她拉开车门前,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车内后视镜——司机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眼神平淡,没有丝毫异常。
很好,不是套牌车,也不是凌执安排的便衣。
她坐进后座,报出地址:“师傅,去大学城那边,学院小区。”
车子启动,汇入稀疏的车流。
她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粒白色小药片,含在舌尖下。
是救心丸。
做完这一切,她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任由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交替,疲惫感顺着毛孔蔓延至全身。
超远距离的狙击,极其耗费心神和体力。
尤其对现在的她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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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执站在“老地方”小酒馆门口,初秋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不散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也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和压抑。
现场已经被完全封锁,警戒线拉得老远,隔绝了围观的人群。
法医和技术人员正在里面忙碌。
周远蛮的尸体被白布盖着,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