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纸廉价,糖块劣质。
“叩叩叩。”
没等应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峰探进半个身子:“走了老凌,下班了。”
凌执抬眼看向走近的赵峰,将指尖捻着的那颗糖递了过去:
“你来得正好,给你。”
赵峰一愣,接过那颗粉色的廉价水果糖,翻来覆去看了看,一脸疑惑:“你这么大个人,吃药还要吃颗糖压压苦?”
凌执淡淡瞥他一眼:“江离给的。”
赵峰更懵了:“所以呢?你舍不得吃,让我帮你保管?”
“拿去,”凌执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城市地图,思路清晰,“让李彦在网上查查,哪里有这种特定包装、特定品牌的廉价水果糖卖。查哪些小店、摊贩长期售卖。”
“再吩咐外勤组,”凌执摊开地图,指尖在一个区域画了个圈,“以赵建军当年的居住地为中心,重点排查——有没有那种常年卖这种廉价水果糖的老式小卖部、杂货店。”
“再以那个地方为圆心,向外辐射搜查。询问周边住户、老店主,有没有在近期,或者当年,见过江离,或者……”他目光微沉,“见过一个眉骨带疤的男人。”
赵峰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捏着那颗糖:“几个意思啊老凌?一颗糖,查这么多?”
“她喜欢吃这种糖,我猜,不是喜欢糖本身。”凌执解释。“这种糖太廉价,太有辨识度。很可能与当年的事,或者当年的某个人有关。”
“你是说赵辉?”赵峰反应很快。
“有可能。”
凌执点头,“当年她逃出来的时候,年纪小,身上应该没什么钱。最大的可能是步行,或者依靠极其廉价的交通工具,活动范围不会太大。然后,她在某个地方,遇到了赵辉。”
他看向赵峰手里的糖:
“这种糖,很可能就是他们相遇的标记,是赵辉给她的第一份‘善意’。后来成了习惯,甚至成了一种刻在骨头里的执念。”
“我靠!”赵峰眼睛猛地一亮,捏着糖的手指收紧,“我明白了!你是说,这糖可能是他们之间的‘信物’,或者至少,是能找到赵辉或者她过去踪迹的一个关键坐标!”
凌执点头:“没错。”
“交给我!”赵峰拿起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急,“我马上让李彦查,外勤组我亲自带队去摸!爷爷的,总算有个像样的方向了!”
办公室的门被带上,室内重新陷入寂静。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迅速黯淡下来。
城市华灯初上,远处霓虹闪烁,映在他深黑的眼底。
“江离,”他轻声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你藏得真好。”
每一个线索都包裹在迷雾里,每一个举动都似是而非,像一场精心设计的迷宫。
“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