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
江离补充:“我会让那辆车,彻底停下。”
凌执看着她苍白却无比坚定的脸,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原来,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审判者。
她是个疯子。
一个想用凡人之躯,拦住失控命运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说这句话时,没有半分狂妄,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凌执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你掀不翻的。
想说:这世上没有谁能掀翻那辆列车。
想说:还是有人会死的,你会死。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她是真的会去试。
像今晚这样。
像她做过的每一件事那样。
不计后果,不论代价。
不管列车有多快,不管前路有多险,不管自己会不会被碾碎。
她都会去掀翻它。
凌执低声道:“你真是,疯得可怕。”
江离嘴角一扬,眼底的光却比刚才更亮,亮得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凌队也不遑多让。”
凌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根细细的针头上。
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落,顺着透明的管子流进她的血管,维持着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他忽然开口。
江离微微一怔:“什么?”
“看见不平事,就冲上去。不管自己能不能撑住。”
她垂下眼,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的笑了:
“以前啊?以前我可怕疼了,怕黑,怕冷,怕得要死。”
“不过,现在不怕了。”
江离没有直接回答,可这两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藏着她未曾言说的过往与蜕变。
病房又一次安静下来。
江离忽然开口:“凌学长,谢谢你肯来,救了许恬。”
凌执淡淡道:“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他看见江离眉尾轻轻一挑,知道她又要调侃,抢先一步打断:
“无论你怎么想,信或不信,我不是在喊口号。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嗤。”江离勾唇,“我信。我一直相信你是个好警察,也真心想谢你。这样吧,作为报答,我可以回答你一个问题。”
她加重语气:“任何问题。”
凌执看着她,神色不变:“分内之事,无需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