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的时候,凌执交代赵峰带队原地休整后,便独自一人驱车,直奔南江大学。
阳光刺眼,车内却气压低沉。
现场太“像”a,又处处透着“不像”,像一场精心设计却又故意露出破绽的、拙劣而精准的表演。
从看到弹孔位置、听到法医分析、拿到那枚不一样的弹头开始,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清晰的猜想:
有人在模仿a。
有人在用a的手法杀人。
或许,不止是杀人。
更是在试探——试探警方的反应,试探他对a案的理解,也在试探a本人的态度和底线。
而能第一时间看懂这一切的,除了他,只有江离。
——只有真正的a,才知道什么是a的风格。
十一点半,校门口渐渐热闹。
学生三三两两走出校门,说笑打闹,人声揉成一片。
凌执把车停在树荫下,盯着校门出口,指尖无意识轻敲方向盘。
不多时,一个浅灰色卫衣的身影随着人流,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江离背着双肩包,看上去和周围任何一个赶去食堂或回宿舍的学生没两样,甚至更显文静。
她看见他,径直走过来,轻轻敲了敲副驾车窗。
凌执降下玻璃:“方便吗?我有话问你。”
江离拉开车门坐进来,转头看他,调侃:
“凌师兄又来‘讨水喝’?还是说,又需要我‘提供旧案线索’?”
凌执没理会那点戏谑,开门见山:
“城西水岸小区,水库边,死了一个人。”
江离眉梢微动了一下:“然后呢?”
“枪杀。”凌执盯着她,“特制子弹,创口和你以往使用的高度吻合。”
江离平静回望:“所以,凌队长怀疑是a?”
“不是怀疑。”凌执语气沉了几分,“是来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有没有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改了风格。”
他一字一顿,压着锋芒:
“没有预告,没有暗网造势,没有精准狙杀心脏正位,一枪偏左,死者挣扎落水,溺水加失血才死。”
江离听完,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是不是你?”凌执不绕弯。
江离抬眸,目光与他硬碰硬,没有半分躲闪:
“如果是a,他不会掉进水里。”
“不会挣扎。”
“不会死得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