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坐在办公室里。
他点开了昨天搜查江离出租屋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开了静音,一帧一帧地快进浏览。
画面在快进中变得有些滑稽。
队员们掀开每一寸地毯,敲打每一面墙壁,搬开冰箱检查背后,甚至将那个看起来就廉价的布艺沙发割开,填充的海绵和纤维被掏出来。
一无所获。
镜头扫过队员们的脸,汗水和灰尘混在一起。
他们用几乎同样的方式,“检查”了屋内所有可能藏匿物品的软体。
什么都没有。
没有枪。
没有子弹。
没有那部笔记本电脑。
没有与任何案件相关的蛛丝马迹。
凌执关掉了这段录像。
另一段是赵峰带队在外围搜查的汇总记录。
下水道井盖被一个个撬开,探测仪器伸进去嗡嗡作响;附近的垃圾堆放点被翻了个底朝天;连绿化带里的泥土都被浅层翻动过。每个人都灰头土脸,赵峰在最后对着镜头摇了摇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烦躁。
没有。
枪。
那支完成了至少五次“清理”、包括对他凌执开过一枪的狙击枪,肯定存在。
也肯定被她藏在了一个地方。
一个他们绝对想不到,或者即使想到,也几乎无法触及和证实的地方。
与此同时,关于第五名死者的现场比之前更加“干净”,几乎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痕迹。
而那片区域,是城市监控系统的盲区,老旧街区纵横,小巷如迷宫,流动人口复杂。
又是一个完美的、无从下手的“a式”现场。
凌执将身体重重靠进椅背,他闭上眼,用力捏了捏发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