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忽然收起所有锐利,指尖拨了拨耳边碎发,又变回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凌执看着她瞬间切换的神态,语气郑重:
“江离,赵建军的案子,我会重新跟进。我会帮你抓到他,给你一个交代。”
江离闻言,眼睛弯了弯:
“这样啊?那先谢谢凌学长啦。”
“不过,我估计他已经死了吧?”
“你什么意思?”凌执声音沉下来,握方向盘的手紧得指节发白。
江离依旧眉眼弯弯:
“没什么意思啊,就是随便猜的。赵建军那种人,欠那么多债,得罪那么多人,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报复了。”
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死不见尸,也很正常吧?”
凌执看着她坦然的笑脸,心底泛起一丝无力。
他知道,她这话,其实已经确定了赵建军的下场。
他想给她交代,可她早就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交代;
他想阻止她,可她早已走得太远,连回头的可能都没有。
车子驶入老旧的小区,在熟悉的楼前停下。
江离解开安全带,手搭在门把上,忽然开口:
“凌学长,其实你们不用派人盯着我的。”
“我要是想做什么,你们盯也盯不住。要是不想做,你们就算不盯,我也不会惹事。”
凌执语气平静:“这是我们的工作。”
江离没反驳,只是笑了笑,推开车门。
“谢谢凌学长送我回来,”她站在车外,微微弯腰,看着车里的他,“也谢谢学长的‘承诺’。”
“不过,凌学长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案子吧。”
说完,她没再停留,转身走进楼道。
凌执把嘴里的糖渣吐在纸巾上,那股齁甜还残留在舌尖,黏腻,挥之不去。
他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张从置物格里重新捡起来的糖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