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执霎时间就想通了,以她的缜密与狠绝,绝不可能把命交到别人手上。
这只能证明,在现场,肯定还有她的后手,或者有接应她的人。
只要他敢见死不救,敢踏出那一步,下一刻中弹倒下的,就会是他。
凌执掏出手机,飞快敲出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江离静静看着他的动作,既不阻止,也不慌乱。
凌执盯着她,沉默许久,忽然问:“你这样,不累吗?”
笑意在她脸上凝固了一瞬,又缓缓化开:“累啊。可怎么办呢?命运给了我一副烂牌,我偏要把它打下去。”
“然后呢?”凌执挑眉,“把自己折腾到躺上病床,等我找出更多破绽,还是等我可怜你?”
“可怜我?”江离嗤笑一声,直接闭上眼,示意谈话到此为止。
看着江离,他忽然想起警校教官的话:
“最可怕的对手,不是毫无底线的疯子,而是那些有一套自洽、坚固、甚至充满殉道者热情的扭曲信念的疯子。你无法说服他,只能击败他。”
眼前的江离,很明显就是后者。
.......
下半夜,从医院出来,两人一路沉默。车子停在出租楼下时,江离解开安全带,忽然回头一笑:
“凌学长,要不要上去坐会儿?喝杯热水。”
凌执心尖微动。搜查令迟迟批不下来,如今她主动邀请,正中下怀。
他压下眼底思绪,面色平静:“好,麻烦你了。”
江离似笑非笑:“凌学长就不怕我污你一个半夜图谋不轨?”
凌执罕见的翻了个白眼,推门下车,懒得理她,江离低笑一声,也跟着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