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画面,总会被那声记忆里的“咔嗒”金属轻响,和指腹下那块异样的硬茧触感,粗暴地撕碎。
电梯“叮”一声到达顶楼。
凌执推开铁门,踏上楼顶天台。
风,毫无预兆地灌了满袖。
他心里的第一个推断,几乎在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浇了一盆冰水。
视野极差。
四面八方,比盛科大厦更高的写字楼如同钢铁巨人。
案发现场所在的方向,被层层叠叠的建筑遮挡得严严实实,连个缝隙都难找。
“错了?”凌执眉头拧紧,心脏往下沉。
他绕着布满尘灰的天台快步走了一圈,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重。
别说瞄准两公里外的目标,他连那片街区的影子都看不见,只能从楼宇的缝隙间,瞥见几处零星的轮廓。
不甘驱使着他再次转向案发现场的方向。
这次,他索性蹲下身,放低视线,目光一寸寸扫过水泥地面和低矮的防护墙。
当视线落在天台西南角时,他瞳孔骤然一缩——
两栋写字楼之间,竟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凌执立刻俯身,几乎是趴在了那堵矮墙后面,眯起一只眼,顺着那道狭窄的缝隙望出去。
找到了。
两公里外,案发现场的轮廓,恰好嵌在那道缝隙的尽头。
虽然视野被压缩到了极限,两侧都是逼近的楼体黑影,但只要固定好姿势,调整好角度,一个完美的、被精心计算过的射击走廊。
江离的身影瞬间在脑海里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