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才缓缓松开扳机,坐直身子。
利落地将狙击枪拆解成零件,用特制绒布包裹,塞进身旁的黑色背包底层。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不像刚完成一场狙杀,倒像只是做完了一堂普通的课堂作业。
——如果忽略她已经在这潜伏了两天、四十八小时未进粒米的话。
胃部在疯狂叫嚣。
江离利落的换下黑色紧身衣,套上宽松的浅灰色卫衣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顺着昏暗楼梯往下走了四层,拐进电梯。
电梯镜面里,映出一张苍白、眼下泛着淡淡青黑的学生面容,与任何一个熬夜复习或身体不适的女孩别无二致。
江离。
十八岁。
南江大学历史系大一新生。
体弱多病。
隔三差五递病假条,脸色苍白,身形纤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没人知道,这个病秧子就是杀手榜榜首杀手a。
“叮——”
一楼到了。
她混在出入的人群中,走向街道。远处,警笛的鸣响隐约传来,街角已能看到闪烁的蓝红光芒。
胃部在疯狂叫嚣,极饿,但她却未拐进任何一家餐厅,而是脚步未停,朝着案发地走去。
警戒线外已聚起零星的围观者。
江离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地看着警察忙碌。
她垂了垂眼,嘴角勾笑。
凶手的确喜欢重返案发现场。
那些犯罪心理侧写师说得对,也不全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