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卡为难,没有沿途官员盘剥。
甚至,世家也只是冷眼旁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批粮食,到不了边关。
当第三波,第四波难民扑了上来。
陆刀的刀,终于出了刀鞘。
那截手臂很细,黑的几乎看不出来颜色。
那只小手被砍断的时候,还抓着一把粮食。
陆刀恍惚了一瞬,
他的刀,成了屠刀。
有锦衣卫一脚把一个抢粮的老妇人踹了出去,
紧接着被七八个难民死死抱住。
那锦衣卫直接便是一刀,抹了一个老汉的脖子,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是那老汉的两个儿子.
尸体一具具倒下。
砸在薄雪了,缓缓闭上眼,是解脱,是无奈。
只余两个妇人,没有对着尸体哭嚎,
只跪着求舍下粮食,让孩子活命。
不报仇,也不恨,
只要能让孩子活命,都认了。
没有尊严,甚至顾不得旁人的命。
边关:
一碗粮食,要煮成一大锅。
树皮被剁碎,皮革被剁碎,
除了多加水,还是多加水。
战马已杀的所剩无几,
便连骨头都被敲碎了当做食物,
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吃了。
城门处,几个士兵抱着刀,缩在风中,靠着墙,盯着对面。
只要能站着,只要能动,便要守。
将军说朝廷的粮食已经在路上了...
徐将军不会骗他们...
有边军抠下一块墙上的土在嘴里嚼。
嚼的满嘴土腥味儿,吃的牙齿上都是泥。
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顺了下去。
不好吃,但是好像不那么饿了。
另一边军也效仿,把城墙抠出一个洞来。
其实,土,好像也没那么难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