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递来的酒,
宋渊就着那碗底的泥沙,满饮。
邓科亦被一群人围住,
非要看他怎么把人脑浆子砸出来。
邓科:???
彻底乱了,
有士兵和昔日高高在上的将领勾肩搭背,
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有人彼此握紧了手,颤抖着说数年的同袍之谊.
他们约定,活着的人,要给死了的立一座碑,
去看一眼他们的爹娘。
也有人死死抱在一起,或大哭,或大笑。
一个小士兵端了两碗酒,凑到南安王面前。
把没有泥沙的一碗,递到南安王面前:
“王爷,要不是您,我和我全家,当初就饿死了...
我能,我能敬您一碗吗?
明天,明天我就要上战场了...”
南安王看着那士兵,其实没什么印象了。
他当初,为了收拢士兵,用了什么手段来着?
派人毁百姓的农田,逼的百姓卖儿卖女。
然后,他再以一个仁者的身份,站在他们面前。
用几袋子陈粮,换走这些人的拥戴,和他们的儿子。
带着他们不值钱的儿子,完成自己的复仇之路。
南安王张了张嘴,
拿过那士兵手里另外一碗带着泥沙的酒,
一口一口的灌下咽喉。
好似有钝刀从嗓子眼拉过...
那火辣辣的感觉,好像灼伤了他的一切。
半夜,醉醺醺的南安王跌跌撞撞的走向宋渊的军帐。
被锦衣卫一脚踹在地上,哼哼了半晌没起来。
可他嘴却没停,在那喊的撕心裂肺:
“宋寨主,殿下,不打了,不打了成不成?”
“我明日,明日入城,本王,本王去劝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