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个月,宋渊身后之人越来越多。
初时,他们赤着脚,衣不蔽体。
后来,宋渊教他们扒富人的衣裳,
教他们扒死人的衣裳。
他们的二当家,教他们什么叫行军,什么叫列阵!
如今,他们还是杂盘军,甚至连刀都没几把。
可他们能吃饱了,他们干翻了十六个县衙。
他们让十六个县的百姓,能活命。
这群人,第一次活成人的模样。
竟是在两个大渊人手上。
大魏,国都。
一处荒废了多年的宅院。
谢焚坐在石桌前,看向五十名锦衣卫:
“此行,不是必死之局,
我等要的不是滥杀,是一击必中。”
若可能,他想带着所有人回大渊。
那,才是人待的地方。
他想带所有兄弟去一趟王家村,吃一次席。
那里,是最有人味儿的地方。
五十名锦衣卫,犹如雕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谢焚好像说家常一般,说出的话,却阴冷刺骨。
谢焚说,:
“半个月时间,摸清大魏都城中,哪些官员,王爷,公侯,举足轻重,
特别是那些干实事,有才干的官员。
我要叫他们大魏,无人可用!”
谢焚说:
“另,查清大魏边军将领的家眷,所居何处!
我要叫他们身在边关,恭迎噩耗!”
谢焚说:
“此为敌国,此行为的是在敌人心脏捅一把最痛的刀。
在这里,任何的心慈手软,皆是笑话!”
所有的谩骂,诟病,他谢焚受了,
便是死,他也不回头,这是他的路!
哪怕辜负了宋渊封他的侯,
他谢焚也要在死前折腾的大魏天翻地覆。
五十锦衣卫,眼睛都没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