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打的半死的孩子,伸出一只手,去捡地上的泔水。
顾不得上头的泥土,往嘴里塞。
其他人见了,疯了一样,开始抢地上的泔水。
竟是连野狗都不如。
这样的一幕,几乎县城内几个地主富户家都在上演。
没办法,不能给。
谁敢开了这个口子,后门就得被堵死。
有一日,他们给不出泔水了,这群人饿凶了,就该闯宅。
再饿的要死了,就该吃人了!
所以,为了活命,谁特娘的也别怪谁心狠。
毕竟,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谁也不想死。
尘土飞扬,做了马匪的宋渊半点形象都不要了。
带着一帮马匪喽啰嗷嗷叫着朝漠安县冲。
哪知,还没等入漠安县,宋渊就喊不出来了。
到处都是难民。
无论男女老少,都灰扑扑的,头发枯黄。
瘦的脱了相。
有老人倒在地上,明明还有气。
一家人已经跪倒了一大片。
带头的汉子声音疲惫:
“爹,儿子没本事。
您一路走好吧...”
那汉子让几个孩子给老头磕了几个头。
那老头张了张嘴,终究是一个字也吐不出。
还想入土为安?连一卷草席都没有。
宋渊的马经过,便见那老人半闭着的眼角有眼泪滴落。
难舍的看着远走的儿孙。
艰难的手,无力的挥着,好像在说:
走吧,能活一个是一个...
再往前,宋渊看到一个孩子正往自己嘴里塞土。
就那么在地上抓了一把,塞到了嘴里。
邓科也看到了,微微张了嘴。
其他马贼笑着避开那些孩子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