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娘的如何能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又一个佃户站了起来,直接脱了衣服摔到地上。
“吗的,都是爹生父母养,这条命,俺不要了!”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愤恨的冲了上去。
死死抱着敌人,被砍的鲜血淋漓也不肯放手。
刀钝了便抢对方的刀。
手断了,便用身体去撞。
一个边军,没了双臂,用嘴咬着刀柄,凶狠的抹了对方的脖子。
却又被对方七八柄刀插入后心。
此战,整杀了一个半时辰!
杀到最后,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屠戮。
所有人都浑身浴血。
有人握着刀眼神呆滞,有人捂着腹部流不停的血,发出野兽一样的咆哮。
有人对着尸体,发出凄厉的哭嚎。
七八个愤怒至极的佃户,把一贪官生生分了尸,鲜血淋漓。
紧接着又扑向一个世家之人。
用钝了的刀子,砍下他一条胳膊,又砍下一条腿。
“狗官!!你们特娘的对得起你们读过的书吗?
你们这群畜生,你们还有半点人性吗?”
被压在最底层的,终究是最先疯的。
那些佃户们疯了一般,把落单的贪官,世家之人,撕扯着,用刀砍,用脚踹,便是死了也要砍个支离破碎。
到处都是残肢,血染的青石板黏腻猩红。
宋渊坐在谢家大门口的台阶上,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右手一直在抖个不停。
可他却在笑,笑的畅快淋漓:
“吗的,谁说老子灭不了你们谢氏,谁说越州百姓只能跪着当奴隶!
谁踏马说,好人不能赢一次!”
他宋渊,偏要好人赢!
吴小虎一只手臂受了伤,虎头正在给他包扎。
谢焚正在拧掉一个谢家老头的脑袋。
是真的生生拧掉。
皮肉撕裂,生机却还在。
这谢家的老头,便是当年第一个提出拐骗边军到越州,吃他们的空饷。
越州守军剩下两万余人,伤残的边军已经没有能站起来的了。
老沈抱着一个边军小战士的尸体哭的十分无助。
明明,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