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这分明是守卫边疆的边军才会...
那群下等兵里有人高声道:
“大人,他们不全是越州军,他们是边军!他们是在战场上伤残退下来的边军..”
谢焚简直不敢相信,拿着刀的手都在颤抖。
他们这些武人,不说惺惺相惜,却也见面三分情。
若说这大渊什么兵最苦,自是边军!
若说什么人最容易半生凄苦,那便是伤残退役的边军..
哪怕官府对不同等级伤残士兵皆有抚恤银两,豁免服役...
可残疾了,便是废物。
便是皇帝也顾不过来这么多废物的死活..
那些伤残边军好似早已麻木,只是静静的蹲在栅栏里,甚至都不开口。
他们,被养成了牲口...
白日要挖矿,要干最脏最烂的活,夜里便如牲口一般蜷缩在这土屋之中。
先前那老兵咬着牙道:
“贺端那个下油锅的畜生,火同越州世家....
知府,以荣养厚待的谎言,把这些退役伤残边军骗到了越州..”
云长空忍不住心中一团怒火:
“特娘的,他们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用?”
谢焚冷冷的回答了他:
“呵,谁说没用了?这些人每年可是有抚恤的银子,布匹,粮食..豁免服役的资格..”
云长空张了嘴,简直不敢置信..
就为了那每年二十两的银子...竟能如此丧尽天良,如此虐待曾经守卫边疆的战士...
若守疆战士下场如此,踏马的,这边疆还守个几把?
自然不是二十两,一个伤残边军一年便能换二十两..
那要是一百个,一千个呢...
看着远处那一排排的土坯房.谢焚甚至不想再看第二眼。
他想吐,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对这座城的厌恶,对这里每一个人的厌恶!
那些土坯房里,到底还有多少人?
如此活着,还能叫活着吗...
有青州军听得满目凄凉..
看着那些脏的看不出模样,甚至每天如猪狗一般吃食的残兵,遍体生寒..
边军,没有死在战场上。
却被所守疆土内之人,肆意凌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