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帝的声音还在继续:
“待后头,村里孩子们开始咽土,那肚子胀的...”
武德帝声音哽咽了一下...
“妇人们开始为了一口水一口吃的,沦为地主们的玩物...
待后头...人活成了狗...便只剩下反抗这一条路了...”
武德帝说了许久,说他凭一根扁担打死了地主,大伙分了粮.
在后来,联合几个村子打死了和地主沆瀣一气的里正..
如此,便收不了手了...
乱世里的人命不值钱...甚至不如一袋粮食。
武德帝又叹了口气:
“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停不下来了...
既做了反贼,要么反到底,要么便只有一死..”
这皇位,不是他非要坐,
可他不做,便是反贼,终会被其他反贼剿灭,屠戮.
为君者,亦身不由己,
宋渊听的极认真,故事很平淡,历朝历代都在不断上演.
唯有亲历者,唯有那活活饿死的百姓,才知其过程之惨痛..
真正成功的却是凤毛麟角,
武德帝拍了拍宋渊的肩膀:
“孩子!没有人不贪恋权利势,我如此....你父..太子亦是如此...
将来,一旦你尝到了权势的滋味,你也会一样...”
所以,不要怪他总是疑心病重,偶尔试探宋渊...
宋渊:啊??他没尝到吗,他可太尝到了..
武德帝说完这句话,眼神更加坚定:
“可我赵氏子孙该有的血性,却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江山既姓了赵,那便只能姓赵,
朕与太子已定下清除世家之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