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草稿上竟是几条灭火之策,
检查贡院内所有学子,提防再有自焚纵火之徒,
收集所有恭桶尿液,随时预备突发情况,
以水浸泡学子衣物掩盖口鼻,
打湿棉被,随时准备撤离.
挖贡院内之土,掩埋着火点,
顾惊寒微微点头,立马让弃考学子去院中挖泥土.
又喊了锦衣卫来收集恭桶中的尿液,扑灭随时迎上来的火舌.
一时之间,整个贡院中充斥的味道已难闻到了极点...
贡院外,乌衣坊:
朱篙背着被呛晕的老娘,踉跄着往外跑。
一边指着着小厮抱起一个摔倒的孩子。
“咳咳,救,救...救命...”
虚弱的呼救声从一处满是浓烟的房舍内传出...
朱篙赶忙把老娘背到安全的地方又反了回来,冲入了浓烟中!
“驾!”
一匹枣红色的马穿街而过。
马上的李老头声音已经哑了,还是卖力的大喊:
“往西跑,西边,有人支援...”
“别特娘的捡了,咳咳...赶紧走!”
浓烟中,朱篙被呛的满眼都是泪,摩挲着抓到了一只手,用力的把人往外拖拽.
药铺中,小伙计们磨药磨的石杵都冒了火星子,
那汗跟雨似的往下滴。
两只眼睛瞪的好像牛,只恨不能立马磨好,做出烫伤药来.
一个小伙计手上磨了血泡,滴了血,还不知疲倦的磨药粉.
老大夫心疼的直抽抽,却没法子,
所有医馆皆已人满为患.
烫伤的百姓发出一声声哀嚎。。。
“特娘的,特娘的...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老大夫一面骂娘,一面给一个才一岁多的幼童敷药...
孩子的两条胳膊均被烧伤,娇嫩的皮肤几乎被烫了个精光,
那药才一抹上,婴儿的啼哭声让现场所有人心都跟着发颤.
孩子的母亲死死咬着自己的胳膊,
都是她没用,没能替孩子挡下那火...
她多想孩子的痛全都转到自己身上来.
一个老汉忽的撑着木棍站了起来..
躲开了打算给他抹药的大夫..
“不用给我擦药了..留给娃吧...”
那老汉蹒跚着往药铺外走...
随后,拿起街边的扫帚朝着一处着火的房舍去了...
一个又一个汉子站了出来。
那火再烧,便要伤了他们的妻儿父母了...
“人活着,总要干点什么...”
越来越多的百姓站了出来..
没有水就用土,就用碎石...
在没有就用扫帚...
终于,有百姓想来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