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的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思谦猛地握紧剑柄，王猛更是直接把长枪端平。

季红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过了几秒。

“嘎嘎嘎……”

一阵极其刺耳的怪笑从季红嘴里传出，声音完全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阴柔的男声，而是一种沙哑干瘪、像是指甲刮擦铁锅的声音。

“好眼力。”

随着这句话落下，季红那张惨白的脸突然裂开。

不是皮肉撕裂，而是像纸糊的面具被人从中间撕开。

紧接着，季红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红袍落地。

一件画满诡异符文的纸扎人，软趴趴地瘫在红袍上面。

浓雾深处，传来“笃、笃、笃”的敲击声。

声音很有节奏，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破旧灰布衫的少年，拄着一根竹杖，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瘦得皮包骨头，双眼蒙着一条脏兮兮的黑布。

最惹眼的，是他背上背着一个几乎和他等高的黑木匣子。

“重新认识一下。”

盲眼少年停在十步开外，“我叫季白，刚才那个红衣服的，是我闲着无聊扎的玩具。”

全场死寂。

古药师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一个瞎子，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用一具纸扎人把他们这群人耍得团团转？

王猛咬着牙，枪尖指着季白：“小六是你弄死的？”

季白偏了偏头，似乎在辨认王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