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个守在药炉旁边的灰衫老头突然冷哼了一声。
他拿起蒲扇拍了拍炉灰,连看都没看陈平一眼。
“刘管家,城主大人是不是最近操劳过度,看走眼了?”
老头的声音尖酸刻薄,在安静的演武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刘全脸色一变,赶紧赔着笑脸凑上去:“古药师,您这话怎么说的。
“陈公子可是实打实的开脉境修为,箭术更是连城主大人都夸了得……”
“开脉境又如何?箭术了得又能怎样?”
古药师毫不客气地打断刘全的话,手里蒲扇指着咕噜作响的药炉。
“老夫早就说过,这次进断魂谷深处找那头畜生。”
“要的是能帮老夫采药、辨毒、抗瘴气的帮手,不是去打猎比武的莽夫!”
右边那群江湖客里,有个背着重剑的独眼龙嗤笑出声。
“古老说得对,大公子,咱们这趟是去拼命,不是带孩子春游。”
“这细皮嫩肉的,进了山怕是连路都认不全吧?”
旁边一个玩弄匕首的瘦猴也跟着阴阳怪气:“城主大人塞人进来,咱们不敢有意见。”
“但到了山里,真遇上瘴气毒虫,咱们可没闲工夫照顾一个少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矛头全对准了陈平。
多一个人进山,就多一个人分赏金,谁也不想让一个毛头小子来分一杯羹。
陆思谦坐在中央的太师椅上,手里依旧慢慢转着两枚温润的玉胆。
他没制止古药师,也没搭理那些江湖客,只是静静看着陈平。
这是试探。
老爹塞过来的人,如果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那进了山也就是个炮灰。
陈平站在原地,没动怒,也没反驳。
他鼻子抽动了两下,仔细闻着空气中那股刺鼻的药味。
体魄达到40点后,他的五感远超常人。
加上《基础解剖学》里对各种异兽毒腺、药理的详细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