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顺着原路,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回废弃庄子。
陈平的左半边身子几乎快要麻木了,血纹黑虎的毒性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
刚一进庄子,陈大山就把沉甸甸的竹篓往院子角落一扔,顾不上休息,抄起柴刀就开始处理那堆带血的虎肉。
“平儿,你赶紧进屋歇着,这畜生的毒霸道得很,别落下病根。”
老头子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虎骨剔出来:“这虎骨可是好东西,我切碎了熬汤,剩下的回头带镇上泡酒,能卖个天价!”
陈平应了一声,推门进屋,脱下破烂的上衣,左肩的衣服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
陈平咬着牙,用力一撕。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周围,皮肉已经翻卷发黑,高高肿起,流出的血透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
他拔出匕首,在火折子上烤了烤刀刃。
没有麻药,只能硬抗。
刀尖刺入烂肉,陈平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强忍着剧痛,把发黑的坏死组织一点点剔除干净。
直到伤口流出鲜红的血液,他才停下手,把剩下的半瓶药粉全撒了上去。
处理完伤口,陈平盘腿坐在木板床上,吞下一颗补气丸。
药力化开,化作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游走,缓慢修复着受损的气血,抵御着残存的毒素。
半个时辰后,左半边身子的麻痹感才彻底消退。
陈平长舒一口气,抹掉额头的冷汗,一阶中品异兽,果然不能小觑。
他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那张拼凑完整的羊皮图。
图纸上还沾着之前王魁的血迹,被他的体温捂得有些发热。
正面,是白河村后山的详细地形,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几条隐秘的小路,最终汇聚在断命峡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