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解气。
是“咱们华夏人终于不用低头了”的痛快。
赵刚的眼镜也湿了。
他这次没有摘下来擦。
因为他已经擦不过来了。
眼镜片上的水一直往下流。
他没动。
他只是让它流。
他想起了自己这辈子读过的那些书。
那些近代史。
那些割让的条约。
那些一串又一串的不平等。
每一本书读下来,他都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
一口华夏人的气。
一口几代人都没出过的气。
但此刻。
这口气出来了。
出得彻底。
出得痛快。
出得让他这个读书人想仰天长啸。
“一秒都不能多等......”
赵刚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一秒都不能多等......”
他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滚滚。
“好。”
“好啊。”
“这才是华夏该有的样子。”
“以前的条约。”
“华夏人签的时候都是被逼的。”
“每一份条约都是人家说多少华夏就答应多少。”
“华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但这一次。”
“是华夏在定时间。”
“是华夏说一秒都不能多等。”
“是华夏说主权问题不容谈判。”
“这就是角色的翻转。”
“翻转得干干净净。”
“一百年前华夏只能听。”
“一百年后华夏只负责说。”
“这才是强国。”
“这才是把腰板直起来了。”
……
光幕上,画面继续。
时间快进。
到了约定归还的那一天。
画面里。
一个巨大的会议厅。
各国代表坐在观礼席上。
灯光明亮。
摄像机林立。
正中央,有一个升旗台。
两面旗子并排立在台前。
一面是华夏的五星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