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人写遗书跳进死地。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很轻。
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
“我现在知道答案了。”
幕僚抬起头:“什么答案?”
“那个问题的答案。”
“精神还在吗。”
轮椅男人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但在。”
“而且——”
“比七十年前更可怕。”
“七十年前是被逼的。”
“小米加步枪,不拼命就亡国。”
“那种精神是绝境逼出来的。”
“七十年后不一样了。”
“他们有导弹。有航母。有一切。”
“他们已经不需要拼命了。”
“但他们还是会拼。”
“不是为了活命。”
“是为了救别人的命。”
“这种精神——”
轮椅男人闭上了眼睛。
“不是逼出来的。”
“是长出来的。”
“逼出来的可以被消磨。”
“长出来的——”
“拔不掉。”
……
光幕上,画面终于缓缓暗去了。
十五朵伞花。
十五封遗书。
十万被困的同胞。
和一个在废墟中响起的卫星电话信号。
停顿。
最后一行字。
放大了。
铺满了天穹。
金色的。
温暖的。
像是从七十年后传回来的一封家书——
光幕暗了。
这一次是真的暗了。
彻底暗了。
连微光都没有了。
太行山上安静了很久。
很久很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
有人鼓起了掌。
然后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整个院子。
掌声。
不是那种整齐划一的、训练过的鼓掌。
是乱的。
杂的。
但每一下都用了全力。
“啪啪啪啪啪——”
李云龙也在拍。
他拍得最响。
拍到手掌都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为谁鼓掌。
为那十五个人。
为七十年后的华夏。
为那个“没有忘”的答案。
或者——
为他自己。
为1942年此时此刻正在啃树皮打鬼子的自己。
为今天还活着的每一个战士。
因为天幕告诉他们——
你们没有白拼。
七十年后的那些人——
跟你们一样。
一样的骨头。
一样的魂。
一样的——
华夏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