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儿子的命会不会白丢。
如果后人忘了。
那大儿子的血就白流了。
那三千五百万人的命就白丢了。
老农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听到“还在吗”这三个字的时候。
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
是的。
他在笑。
在幸灾乐祸。
天幕终于问到了他最想听的问题。
七十年的和平和富裕——
足以腐蚀任何一支军队。
足以瓦解任何一种精神。
他太清楚了。
他的革命军当年北伐的时候也是有精神的。
也是能打的。
后来呢?
后来就烂了。
从上到下。
将军们忙着捞钱。
军官们忙着跑关系。
士兵们不知道为什么打仗。
常凯申心想——
七十年。
够了。
足够把任何一支铁军变成一堆废铁。
北边那帮人的后代——
未必比我的好到哪里去。
侍从室主任注意到校长的嘴角在翘。
心里“咯噔”了一下。
校长又开始精神胜利了。
……
东瀛,皇宫。
矮小的男人听到这个问题时。
眼睛亮了一瞬。
和平是最好的腐蚀剂。
他太懂了。
大东瀛帝国的武士道精神也是在几百年的和平中逐渐消磨的。
德川幕府两百多年太平——
武士们从杀人的机器变成了写俳句的文人。
如果华夏也走了同样的路——
七十年后的那支可怕军队——
也许只是一个空架子。
矮小的男人微微前倾了身体。
他在等天幕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