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骂不出一个二十五岁的、临死前还在替国家省针药的年轻人。
赵刚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但他的手在发抖。
……
一行字浮现——
一把铁锹。
刻着自己的名字。
后面加了“之墓”。
他做好了死在路上的准备。
他没有死。
他活着看到了公路通车。
但他把那把铁锹——
那把刻着“——之墓”的铁锹——
保留了一辈子。
因为那上面刻的不只是他的名字。
还有三千多个没能等到通车的人的名字。
虽然铁锹上没有写。
但他记得。
……
光幕上,画面加速了。
两条公路——
康藏公路和青藏公路——
同一天——
全线通车。
画面里——
一辆卡车。
从内地出发。
穿越了十四座大山。横跨了无数条河流。
在三千多名年轻人用血铺成的路上——
驶入了拉萨。
高原上的人从来没有见过汽车。
他们站在路边。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铁怪物”轰隆隆地从远方驶来。
然后他们笑了。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