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工业数据的余晖还没完全散去。
但天幕没有继续堆砌钢铁和发电量的数字。
而是转了个弯。
从冰冷的工业数据,转向了更温暖的东西。
或者说——
更扎心的东西。
……
太行山。
李云龙的表情变了。
从刚才的亢奋变成了沉默。
吃饭。穿暖。孩子活下来。
这三件事——
在1942年的太行山上——
每一件都是奢望。
……
画面暗了下去。
然后重新亮起。
不是什么宏大的场景。
只是一间屋子。
一间华北农村最普通的土坯房。
昏暗。低矮。墙壁上全是裂缝。
屋子里一家五口。
父亲。母亲。三个孩子。
他们围坐在一张矮桌旁。
桌上——
一碗稀粥。
黄色的。
稀得能看见碗底。
里面飘着几片红薯叶。
没有米。
或者说有米,但肉眼几乎数不到几粒。
五个人就着这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
父亲只喝了两口就把碗推给了孩子。
母亲一口没喝。
她说不饿。
但她的手在发抖。
光幕底部浮现出数据——
停顿。
不到三次。
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