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
院子里的战士们有人别过了头。
不是不敢看。
是看了太难受。
他们中有人的同志就是这么没的。
被卖了。
不知道卖到哪去了。
再也没有音讯。
一个老兵低声骂了一句:“畜生。”
骂的不是那些女人。
骂的是那个让她们变成这样的世道。
……
村口。
老农听到“被家人在荒年卖掉的”这句话的时候。
浑身一颤。
他的二儿媳就是荒年从隔壁县买来的。
三斗粮。
他知道这种事。
他参与过这种事。
不是因为他坏。
是因为不买——
那个女孩会饿死。
买了——
起码还有口饭吃。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
没有对错。
只有活着或者死。
老农的嘴唇哆嗦了。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恨。
恨谁呢?
恨自己?
恨那个女孩的爹娘?
还是恨这个让人活不下去的世道?
……
光幕上,画面转了。
文字颜色从灰暗变成了暖橙色。
画面里——
夜晚。
上海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大量警察。
不是国民政府那种敷衍了事的警察。
是新华夏的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