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画面变了。
一个城市的夜晚。
北平。
1946年12月24日。
平安夜。
画面里,一个穿蓝旗袍的年轻女孩走在长安街上。
十九岁。
刚从南方来北平上大学。
正从影院往家走。
她的脸上还带着看完电影后的那种淡淡的放松。
然后——
两个穿军装的花旗国士兵从对面走过来。
画面在这里没有继续。
而是暗了下去。
光幕用文字代替了画面——
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文字——
停顿。
画面又亮了。
但这次的画面比暴行本身更让人恶心。
一份报纸。
光幕把报纸上的文字放大了——
这是华夏自己的官方媒体和大学训导长说的话。
不是花旗国人说的。
是华夏人自己说的。
光幕在这些话下面加了一行翻译——
……
太行山。
赵刚的眼镜碎了。
不是摘下来擦的时候不小心碎的。
是他攥在手里攥碎的。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碎片割破了他的手掌。
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为什么女人晚上要上街……”
他重复着这句话。
声音在发抖。
“在自己的国家……”
“在自己的首都……”
“一个女学生被外国军人侮辱了……”
“自己国家的官方说——是她的错?”
赵刚是读书人。
他从不轻易骂人。
但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