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管随着机械犬的移动而微微调整角度,始终对准前方。
有的背上装着一具小型榴弹发射器。
有的则驮着一套侦察设备,摄像头、热成像仪、通信天线。
画面里,一群机械战犬排成散兵线,在复杂地形中快速穿梭。
它们翻过碎石堆。
跳过壕沟。
钻进废墟。
然后背上的机枪突然开火了。
“哒哒哒哒——”
短促的、精确的点射。
前方几十米外的靶子被打得粉碎。
另一只机械犬的榴弹发射器同时开火——
“嘭!”
靶区腾起一团火球。
从开火到命中不到两秒。
光幕标注——
……
太行山。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每个人心里。
“它会死,但不会有家属哭。”
李云龙愣了好久。
他想起了上个月的一场战斗。
独立团三连的王小虎。
十七岁。
冲锋的时候被鬼子的机枪打中了。
死在了壕沟边上。
死的时候嘴里喊的是“娘”。
他娘在三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子里。
到现在还不知道儿子已经没了。
如果当时冲锋的不是王小虎——
是一只铁的、不会死的、没有娘的机器——
王小虎就还活着。
他娘就不用白发人送黑发人。
李云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
不是那种看到武器时的兴奋。
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心酸的肯定。
“好东西啊。”
“让铁的去死。”
“让人活着回来。”
“这想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