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把所有的心酸都包在里面了。
赵刚站在旁边,摘下了眼镜,用力擦了擦。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十七架飞机。
十七架万国造的、拼凑起来的飞机。
有的连零件都配不齐。
有的飞行员比飞机都新,刚学会开没多久。
就这十七架。
在建国大典上飞了两遍。
赵刚想起了天幕之前放过的画面——
七十年后的华夏战机。
没有螺旋桨。
尾部喷着蓝白色的火焰。
速度快得东瀛人追都追不上。
飞行员能在无线电里嘲笑对方“有本事用火控雷达照我啊。”
从十七架飞两遍——
到对方追不上只能放弃——
这中间——
七十年。
赵刚闭上了眼睛。
“七十年……”
他轻声说。
“从飞两遍到追不上。”
“七十年。”
……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沉默了。
一个老兵叹了口气。
“十七架啊……还不够鬼子一个航空队的零头。”
另一个战士低声说:“可就这十七架还是缴来的。自己一架都造不出来。”
没有人接话。
因为这就是现实。
1949年的现实。
距离现在只有七年。
七年之后的华夏,建了国,打赢了花旗国——
但连二十架飞机都凑不齐。
穷。
穷到了骨子里。
……
村口。
老农听年轻人解释完“飞两遍”之后。
沉默了很久。
“飞两遍……”
他嘟囔着。
“就跟我家过年一样。”
年轻人愣了一下:“啥?”
老农搓了搓手。
“年三十包饺子。面不够。”
“我婆娘把面团擀薄了。擀了又擀。”
“同样的面——多包了一盘。”
“皮薄得一咬就破。”
“可端上桌的时候——看着多了一倍。”
他说完这句话,混浊的眼睛微微泛红。
“都一样的。”
“穷人家过日子都是这么过的。”
“凑合凑合撑个面子。”
旁边的年轻人眼眶红了。
他忽然觉得——
那个建国大典的阅兵——
和老农家过年包饺子——
是同一件事。
都是在最穷的时候把仅有的东西翻来覆去地用。
撑一个体面。
给自己一点尊严。
……
山城,军事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