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部队拆了。”
他说。
声音不大。
但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拆……拆了?”
“拆成小股。班、排、连,看地形配。一个山头放一个排,一个路口放一个班,一个高地放一个连。”
“能放多少放多少。”
“全散出去。”
参谋们面面相觑。
一个参谋咽了咽口水:“军长,全散开的话……各部之间就没有联系了。没有统一指挥,各自为战——”
“就是要各自为战。”
蔡长远打断了他。
他的手指点在了地图上那个蓝色箭头上。
“联军是机械化部队。坦克开路,步兵跟进,炮火覆盖。这种编队最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
“最怕堵。”
蔡长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一条公路上开过来一百辆坦克,遇到一个山头上有人开枪他就得停。”
“停下来清除这个山头。”
“清除完了,往前开,又一个山头有人开枪。”
“又得停。”
“一个山头挡他一个小时。”
“十个山头挡他十个小时。”
“一百个山头——”
“够他啃三天的。”
说到这里,蔡长远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我们没有坦克。没有飞机。没有重炮。”
“但我们有人。”
“每一个人就是一颗钉子。”
“我要在铁原前面钉满钉子。”
……
光幕在这里停了一瞬。
然后浮现出一段解说文字——
光幕上,一张战术示意图浮现了。
铁原在最上方。
铁原前方二十多公里的区域内——
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数百个红色小点。
每一个红点就是一个阵地。
从山顶到山腰。
从公路旁到河谷里。
从废弃的村庄到光秃秃的土包。
到处都是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