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态势图依然在变化。
蓝色箭头距离铁原越来越近。
红色的铁原标记孤零零地悬在那里。
像风暴中心的一粒沙。
然后——
一行新的文字浮现。
铁锈色的。
沉重的。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所有人的心提了起来。
光幕用几个简短的数据描述了这支部队的状态——
然后——
命令来了。
光幕上用赤红色大字展示了那道命令的核心内容——
……
太行山。
三天。
这两个字落在所有人耳朵里,重如千钧。
李云龙是军人。
他太清楚“死守”意味着什么了。
死守。
不是“守住了就撤”。
不是“守不住就退”。
是死守。
人在阵地在。
人不在——阵地还得在。
用一个减员过半的、疲惫的、弹药不足的军队挡住联军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
三天。
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骂那道命令。
是骂这该死的战争。
“这仗……太苦了。”
他第一次用“苦”这个字来形容一场仗。
不是“难”。
不是“险”。
是“苦”。
赵刚站在旁边,脸色灰白。
他在心里飞速盘算——
不足两万人。
弹药不足一个基数。
对面是全机械化的联军主力。
坦克、飞机、重炮,应有尽有。
守三天?
这不是守三天。
这是拿人命填三天。
赵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说“这不可能”。
但他想起了冰雕连。
想起了那个抱着炒面冻死的后勤班长。
想起了那些用牙咬枪栓的华夏士兵。
他把那句“不可能”咽了回去。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对于这支军队来说——
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
光幕上,最后一段文字浮现——
铁锈色的大字,铺满了半个天穹——
停顿。
长久的停顿。
然后——
最后一行字。
一个字一个字地。
像是用血刻上去的。
……
画面冻结。
光幕上浮现出最后一行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