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小胡子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除非你用一种他完全没见过的方式去打。
一种不依赖钢铁和工业的方式。
一种超越了常规军事逻辑的方式。
那是什么?
小胡子想不出来。
……
白宫。
轮椅上的男人看着那些数据——
花旗国碾压式的优势——
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因为这些数据都是他的。
他的国家的。
他太清楚了。
花旗国的工业是世界之巅。
花旗国的军队是星球最强。
以这种实力——
输?
怎么可能输?
但他心里有一根刺。
天幕说了——
“打完这一仗,华夏站起来了。”
站起来了。
不是“虽败犹荣”。
不是“虽然输了但精神可嘉”。
是“站起来了”。
是“全世界不敢再小看华夏”。
如果花旗国打赢了——
华夏不可能站起来。
只有一种情况下华夏能站起来。
那就是——
花旗国没赢。
轮椅男人的手指死死地、死死地扣在了扶手上。
指关节惨白。
“这不可能。”
他说。
声音很轻。
但身旁的幕僚分明听到了——
那个声音里,有一丝颤抖。
……
光幕上,所有数据缓缓消散。
最后,只剩下一段话。
铁锈色的字迹,一笔一划地刻在天穹之上——
文字停顿了一瞬。
然后——
最后一行字浮现。
颜色变了。
不再是铁锈色。
是赤红色。
鲜血般的赤红。
带着一种灼热的、令人窒息的力量——
一个字。
就一个字。
打。
光幕上没有画面。
没有声音。
只有这一个字。
悬在天穹之上。
悬在全世界所有人的头顶。
……
太行山。
李云龙看着那个字。
一个字。
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
嘴唇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东西。
那是什么?
是共鸣。
是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光阴,一个军人对另一群军人的共鸣。
他知道那种感觉。
打不过也要打。
明知道打不赢也要打。
因为身后就是家。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只能打。
只有打。
李云龙的鼻子一酸。
他低下头,使劲吸了吸鼻子。
然后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光幕。
等着。
等着看那些他不认识的、七十年后的战友们——
是怎么打的这一仗。
……
光幕暗了下来。
这一次暗得特别久。
像是黎明前最深的夜。
所有人都知道——
下一秒亮起来的时候。
就是那场仗。
那场以一敌十六的、不可能的仗。
立国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