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什么打?
你凭什么打?
……
光幕最后放了一组总结性的对比——
……
太行山。
看完所有数据之后。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压抑。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像是怕一出声,就会把那仅存的、微弱的希望吹灭。
战士们的脸上是茫然的。
他们听不懂什么钢铁产量多少万吨。
但他们听懂了那个比喻。
一个病人,赤手空拳,打一个全副武装的冠军。
身后还有十五个帮手。
他们每天都在以少打多。
他们太清楚了。
以少打多是什么滋味。
不够的子弹,不够的粮食,不够的药品。
每一天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可他们面对的只是东洋人。
一个国家。
天幕上的华夏面对的是十六个。
而且是世界上最强的那十六个。
一个年轻战士突然蹲了下去,把头埋在了膝盖里。
肩膀一抽一抽的。
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
……
李云龙缓缓站了起来。
他环顾了一圈院子。
看到了每一张脸上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提振士气。
但说不出来。
因为他自己都不信。
他的军事直觉告诉他——
以这种差距。
打赢的概率是零。
不是接近零。
是零。
可天幕说——打完这仗,华夏站起来了。
怎么站的?
靠什么站的?
李云龙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他做了一辈子军人,从来没遇到过一道他完全无解的军事题。
今天遇到了。
……
赵刚走到李云龙身边。
声音很低。
“老李。”
“嗯。”
“你信不信?”
“信什么?”
“信这仗能赢。”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然后——
“我信天幕。”
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
“天幕说华夏站起来了,那就是站起来了。”
“可我想不通。”
“我不知道怎么赢的。”
“所以我等着看。”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光幕。
眼睛里有血丝,有泪痕。
但也有光。
一种不肯灭掉的光。
……
村口。
老农瘫坐在地上,嘴巴张着合不拢。
他虽然不懂那些数字。
但旁边的年轻人给他翻译了。
“大爷,就是人家什么都有,咱们什么都没有。”
“人家十六个国家一块打咱们一个。”
“而且咱们国家刚建立,穷得叮当响。”
老农的眼里,刚才因为外交和撤侨燃起的希望之火——
灭了。
灭得干干净净。
“这……这咋打啊……”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十六个国家打咱们一个……”
“不是又要死好多人……”
他想到了大儿子。
大儿子死在了淞沪,打东洋人一个国家就死了那么多人。
现在是十六个国家。
得死多少个别人的大儿子啊……
老农的泪水无声地淌了下来。
不是为了屈辱。
是为了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即将上战场的孩子们。
……
中年人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烟雾缭绕,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警卫员注意到——
首长的手很稳。
从始至终都很稳。
八千多万吨对六十万吨的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