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子里的战士们也炸了锅。
“第二年?!班长你听见了吗?第二年!”
“这也太快了吧?什么都没准备就打了?”
“不是说要积累三四十年吗?”
“我刚才还说至少五十年呢……”
一个老兵蹲在地上,抱着枪,眉头紧锁。
“第二年……那国家什么都没有啊……”
“枪都不够怎么打?”
没有人能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凭什么?
……
村口。
老农不知道“建国第二年”是什么概念。
旁边的年轻人给他解释。
“大爷,就是新国家刚成立,第二年就跟世界上最厉害的国家打仗了。”
老农愣了半天。
“啥都没有……就打了?”
“对。”
老农把锄头往地上一杵,浑身都在哆嗦。
“那不是送死吗!”
他太清楚了。
他在这片土地上活了一辈子。
他知道打仗需要什么。
需要粮食,需要枪炮,需要钱。
啥都没有就打?
那得死多少人啊?
老农想到这里,腿就软了。
“不打不行吗……”
他声音发颤。
“刚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又打……”
没有人回答他。
风呜咽着刮过太行山的沟壑。
……
那位中年人听到“第二年”三个字的时候——
手里刚点着的烟,停在了半空中。
火苗烧到了手指。
他没感觉到。
第二年。
建国第二年。
中年人的大脑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在运转。
第二年就打——
说明什么?
说明不是主动挑衅。
没有任何一个刚建国的政权会在第二年主动去招惹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
除非是被逼的。
是不得不打。
是火烧到了家门口。
中年人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
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在华夏建国第二年,已经打到了家门口?
唇亡齿寒。
中年人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张地图。
华夏的东北方向——
高丽半岛。
如果有人在高丽半岛动手……
如果花旗国的军队打到了鸭绿江边……
那等于刀架在了华夏的脖子上。
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打——
也是九死一生。
但不打——
连一生都没有。
中年人的手指被烟头烫了一下。
他猛地回过神来,掐灭了烟。
看着手指上的红痕,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话。
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该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
山城,军事委员会。
常凯申当场站了起来。
椅子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第二年?!”
他的声音尖锐得不像他自己。
“第二年就跟花旗国打?!”
“疯子!这是疯子!”
常凯申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步伐又快又乱。
他一边走一边骂。
“华夏刚建国!什么工业基础都没有!什么重武器都没有!”
“就去跟花旗国打?”
“花旗国!全世界最强的军队!”
“拿什么打?拿命打吗?”
他忽然停了下来。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
华夏建国……
新的华夏……
五星红旗的华夏……
不是他的华夏。
那是北边那帮人的华夏。
是那帮泥腿子的华夏。
常凯申站在原地,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